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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松鼠会

让我们剥开科学的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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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科学松鼠会? 我们认为,对于部分人来说,科学就像一枚枚难以开启的坚果,虽味美却不易入口。 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像松鼠一样,打开科学的坚硬外壳,将有营养的果仁剥出来,让人们能够领略到科学的美妙。 我们试图让科学传播并且流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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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学视角:如何面对死亡   

2013-12-26 07:48: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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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Ent

如何面对死亡,是一个大而沉重的话题。宗教给人的慰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对此能给出回应(对错不论),而颇有一部分哲学也是围绕它展开的。这些是“正统”的角度。不过其他学科有时也能尝试给出非正统的回答——比如生物学。

如果让生物学尝试给出一个回答的话,那么也许会是这样的:

所有的动物都有“生之意愿”——趋向生存和繁殖的本能。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本能有多好,只不过缺乏这个本能的生物大抵没法存在而已。

一般来说动物生存本能和死亡回避是一体两面。但不尽然如此。毕竟传播基因才是终极目的,如果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死能比生更好地传递基因,结局就是死。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一道菜做出来之后无论如何精心保存也是不可能永生的,但是它的菜谱却可以代代相传。把菜做得很好吃当然会缩减这道菜的物理实体本身的寿命,但是却大大有助于菜谱的流传。

现实中最好的例子就是繁殖后便死去的个体,比如大马哈鱼。对于它的生活方式来说,一口气把全部能量储备变成后代,自己油尽灯枯,比起细水长流要更有利于基因传承。所以它这么做了。如果大马哈鱼有意识,那么也许它临死的时候是毫无恐惧、心满意足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文学作品里爱情和死亡这两个主题总是相遇?所谓“不朽的爱情战胜死亡”这个主题虽然滥套,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事实。

到了人类又有不同了。人类发明了一种新的不朽方式:文化。

虽然伍迪艾伦说“我不希望靠文字来不朽,我希望靠不死来不朽”,但前者终究是一种方式。文化——或者说meme——是一种新的、几乎独立于基因的可以流传的东西。那么它就和基因一样也是(部分)战胜死亡的一种方式。

所以初步的结论是:个体——我——是一个物理实体,它不可能永远存在。只有信息能长存。记录完整的躯体信息不太可能,哪怕只记录心智相关的信息也离我们很远,我们最多只能记录下一个提纲并设法让它流传开来。躯体信息的提纲是基因,心智信息的提纲是文化/meme,一个人如果在死之前能做到这两件事,就已经是所有可能的永生方式中最好的一个了。

但是有一种反对意见:

虽然基因和谜因可以长存,但我能感受到的这个“我”却是必朽的,这难道不才是最重要的吗?是“我”在出生和死去啊,别的那些东西明明都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吗?

丹内特讲过一个科幻比喻。假设你想永生。现在人体冷冻技术成熟了,你可以依靠它把自己冰冻到遥远的未来,等到真的奇迹出现。但是,你怎么保证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打搅你的躯体呢?

有两种策略。第一种是造堡垒,配备全套自动化防御系统、维护系统和能源系统。相对来说这个办法比较简单,缺点是,有些麻烦你的堡垒再坚固也无法抵御,比如小行星撞击……

第二种是造高达,难度更大,但效果也更好。

无论是堡垒还是高达,你都需要给它们编程以应付各种不同环境。因为很多环境其实是你自己无法预料到的,你还需要给它们提供你能搞到手的最好的人工智能系统——堡垒要求可以低一些,高达的AI就得非常复杂了。

有这个想法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人。还会有很多别人的堡垒和高达分布在地球上。你的堡垒或高达会时不时和它们互动,所以你还要考虑到外交能力——战争、联盟、背叛和信任都是需要你的代理者进行实时判断的,你除了提供一套好程序底子之外帮不上它的忙。

你甚至还可以考虑一些极端的手段,比如指示你的代理者,一旦发现物质复制技术成熟,就把你的躯体和代理者复制很多份,这样一份毁灭也不至于影响大局。或者指示代理者,一旦有新的自适应进化AI技术,就升级成它,然后依靠进化算法保证AI的水平与时俱进。还可以指示代理者随着技术的进步不断改良代理者自身的机械和武器设计……

好吧,你肯定已经看穿了。这特么根本不是科幻,这就是现实。只不过现实中,堡垒是植物,高达是动物,而那个“你”,其实是你的基因。

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我”呢?如果说现在这个肉身的我才是真我,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造了一个高达然后在里面沉睡,那这个高达又是谁呢?

生物学上,一般把个体的界限划定在你的细胞和细胞的直接衍生物上。我的皮肤是我的,因为它由我的细胞组成;我的头发也是我的,虽然头发不是细胞但它的颜色和粗细确实很大程度上受到我的细胞控制。换句话说,它是我的表现型。一个个体,就是一套基因组的所有表现型的汇聚。

但是表现型的定义必须这么窄吗?

道金斯举石蝇为例。它的幼虫会用小石子盖房子。我们假设它会盖两种房子,一深一浅,并且发现这个深浅满足孟德尔定律。那么,房子的深浅就是某个基因的表现型。虽然从底层机制上讲,房子的颜色来自小溪里石子的色颜色,而不来自生物自己分泌的黑色素,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进一步说,虽然石头房子不是生物体的一部分,但是它的确包裹在外面、给予生物体以保护,只不过它是由石头而不是几丁质做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蜘蛛网甚至不是包裹在蜘蛛外面,不能随着蜘蛛的运动而翻转——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延伸的表现型”——表型扩展到了生物个体之外的领域。的确,我的高达并不是我的细胞分泌出来的,也不是由有机物质构成的,但它还是“我”的产物,正如我的血肉之躯一样。它们都是表现型,都是基因(和谜因)影响世界的方式。

所以,个体是一个(很有用的)幻觉,个体和个体之外环境的区分也是一个幻觉。哪怕个体本身消失了,只要它延伸出去的表现型还在,我就还在对世界施加影响,某种意义上就没有真的死去……只是fade away而已。

罗素晚年的时候说,个人的生命应该像一条河,开始很小,到最后没有任何可见的变化就与大海融为一体,毫无痛苦地失去个体生命。这是真的。我们死去的时候确实抛弃了一个表现型汇聚成的躯壳代理人,但是底层的基因和谜因依然存在于新的载体里,而顶层的延伸表现型也依然存在于世界的汪洋大海之中。

最后,一则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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